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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库塞对“发达工业社会”消费异化的批判及其当代价值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2383 更新时间:2008/10/31 15:40:56         ★★★

 

陈玉霞

 

  :马尔库塞以其敏锐的理论洞察力对“发达工业社会”的消费异化现象予以分析和揭露,并指出这种不健康的消费方式所带来的多种危害及其凭借艺术和审美形式作为扬弃消费异化的手段。尽管马尔库塞的消费异化观具有一定的理论局限性,但它仍具有重大的理论与现实意义。

关键词:消费异化;发达工业社会;意识形态;艺术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由于科学技术的发展,劳动生产率得以大幅度提高,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社会财富急剧增长,从而进入了物质富庶的消费时代。与此同时,人们的消费态度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消费不再仅是满足人的生理需求,而是被人们赋予它更多的社会、文化内容。在这种消费思想的影响下,消费主义和享乐主义成为西方发达国家社会生活中的主导性的价值观。鉴于社会现实状况发生的变化,法兰克福学派的社会批判理论的研究视角也发生了转变:由原来对西方资本主义社会宏观制度层面的批判转向对社会消费领域的关注与研究。作为法兰克福学派的主要代表人物、享有“发达工业社会最重要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家”称号的马尔库塞,以异化为其批判理论的线索,对发达工业社会的消费状况予以深刻的剖析,并提出了扬弃消费异化的途径与措施。

 

 

    众所周知,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提出了异化劳动理论,指出劳动者与他所生产的产品相异化是异化劳动的理论内容之一;后来在《资本论》中又提出了“商品拜物教”之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商品社会中变成了物与物之间的关系,物对人的物化统治代替了传统的人对人的阶级统治。由此,才产生了资本主义社会中各种病态现象。

马尔库塞在继承马克思的上述思想基础上,提出了消费异化这一概念。他认为,二战之后,资本主义发展出现了一个新的变化,异化已经侵入到了消费领域,出现了消费异化。何谓消费异化?马尔库塞并没有明确给予界定,但从其著作的字里行间中可以推导出他的消费异化的内涵是:消费本来是满足人们生存需要的手段,但在工业发达社会中,消费的这一功能却被赋予了另外的意义,它成为人们补偿劳动失去自由的手段,是人们回避现实的艰辛和不幸的避难所;统治阶级对人们的消费进行操纵和控制,使消费成为新的社会控制的手段。 在发达工业社会中消费异化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

第一,消费成为人们生活的目的。在正常的社会条件下,消费是一个社会经济活动的组成部分,也是人们赖以存在和发展的前提。“人们为了能够‘创造历史’,必须能够生活。但是为了生活,首先就需要吃喝住穿以及其他一切东西。”[1] 消费,它的原本意义是通过对人生存需求的满足而促进人的不断自由和发展,不过是达到人们幸福的手段。但是在工业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中人与商品的关系完全颠倒了,消费背离了其原本的意义:消费成为人生的惟一目的,商品不是为了满足人的需要而生产、而存在,而是人为了商品得到消费而存在,人生的意义和价值通过商品消费得以确证,从而导致人只有在商品中才能够寻找到自我、证明自我。“人民在商品中识别出其自身;他们在他们的汽车、高保真度音响设备、错层式房屋、厨房设备中找到自己的灵魂。”[2]9

    第二,消费需求一体化,抹杀个人的真实需求。对此,马克思曾预见到:“消费不只是使产品成为产品的终结行为,而且也是使生产者成为生产者的终结行为。另一方面,生产出消费,是在生产创造出消费的一定方式,其次是由于生产把消费的动力、消费能力本身当作需要创造出来。”[3]如果说在马克思所处的资本主义早期阶段消费已呈现出了被动性和强制性,超越了个人真实需要,那么,在马尔库塞所处的工业发达社会消费的这种被控制性程度更强,控制的方式也更加隐蔽,马尔库塞把这种新的控制称为当代资本主义社会一体化现象,这也是马尔库塞批判资本主义社会中最精华的部分。

马尔库塞认为,人的本质是爱欲,追求物质享受并不是人的本质特征。但是,在当代发达工业社会中,人们却把物质需求作为自己的最基本的需求,这种不属于人的本质需要的需求是“虚假需求”,它是这个社会强加给人的。“‘虚假的’需求是指那些在个人的压抑中由特殊的社会利益强加给个人的需求:这些需求使艰辛、侵略、不幸和不公平长期存在下去。……最流行的需求包括,按照广告来放松、娱乐、行动和消费,爱或恨别人所爱或恨的东西,这些都是虚假的需求。” [2]6马尔库塞认为,一旦把这种“虚假的需求”强加给个人后,就会出现个人与社会制度的一体化现象。这种一体化首先是需求的一体化,而需求的一体化又必然带来利益的一体化:个人把社会的需求变成自己的需求后,必然会把自己的利益和前途与社会的利益和前途联系起来,这时统治阶级似乎不是在维护特权阶级的利益,而是在维护全体人民的利益。

    第三,在消费中获得的自由是虚假的自由。在发达资本主义社会中,由于科学技术水平的提高,生产的智能化程度也相应地获得了大幅度的提高。然而,生产的高度智能化并没有使人们在工作中获得乐趣,严格而又精细的社会分工,把人们牢固地固定在生产线上,人们像是生产过程中的一个零部件,按照自动化体系的要求不断反复地去做同一个动作,这样的劳动对人们来说是被动、枯燥和乏味的。另外,由于劳动技术性的增强,劳动越来越从体力变成脑力的。表面上看劳动时间在缩短,实际上这种劳动占用的是人的整个生命,它不是消遣性的活动。所以,当代工业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中劳动是不自由的,于是人追求自由的本性促使人把注意力转向消费领域,试图通过自由地购买商品使自己在劳动中的不自由得以消除或者获得补偿。因此,消费给予人们自由和快乐的感受,消费成为人们逃避现实的有力手段。但是,人们的消费并不是个性化的消费,不是满足人的真实需求的消费,而是按照厂商的设计与意图、广告商的诱导来消费的,是“强迫性的消费”或“受操纵的消费”。因此,人们的消费如同在劳动领域中,并未获得自由。“如果广泛多样化的商品和服务维持着社会对艰难困苦和担惊受怕的生活的控制——即,如果他们维持着异化——那么在这些商品和服务之间进行自由选择并不意味着自由”。[2]8

    第四,文化的商品性和商品的文化性成为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消费特征。一方面,文化变成了商品,文化、艺术可以像商品那样被当作消费对象。霍克海默和阿多诺提出了“文化工业”这一概念 。马尔库塞继承了“文化工业”的内涵,认为“文化工业”是指文化产品的标准化和齐一化,也指文化传播媒介的技术化和商业化。文化工业按照固定的程序、标准大规模地复制各种文化产品,将人的创造性活动转化为技术合成和制作,把文化及艺术包装成商品,作为纯粹审美消费的实物提供给人们,从而导致了文化的市场化。这种文化关心的不是文化、艺术的审美、批判、人文关怀的功能,而是把为人们提供娱乐和消遣作为自己存在的宗旨。为了获得公众的认同,这种文化变得日益媚俗化,其主要内容是描写金钱、交易、色情和暴力,满足人的感观刺激和猎奇心理,它所包含的思想是推崇占有物质和商品是人生的惟一追求和价值体现,而不是超越地、批判地对待生活。马尔库塞把这种文化称为“肯定文化”,这种文化使人们对现实社会顺从和肯定,为发达资本主义社会的稳定提供了大量的“社会水泥”。另一方面,商品演绎成文化,为了增强满足感和体现身份与参与意识,一切商品消费都可以冠以文化的名称,文化成为商品消费的花瓶;在消费过程中,人们更看重的是消费品对文化、身份、地位与品位的象征意义,消费被赋予意义和价值,这正是被鲍德里亚称谓的“符号消费”。于是,造成了文化和商品的错位,商业中心成为文化中心,掩盖了人们对商品的强烈欲望。

 

 

    消费异化是一种物化的文化形态,具有意识形态的政治统治功能,它导致了商品拜物教和奢侈浪费的社会风气,导致人们的精神危机、生态危机,具有极大的危害性。主要表现在如下几方面:

第一,消费异化导致人的精神危机。马克思认为,维持自身生理需要的物质需求是人的基本需求,而人的最高需求是进行自我创造、自我发展和自我完善。马斯洛通过对现代人的生存状况的研究得出以下结论:对金钱、物质的过度追求,不仅不会给人带来真正的快乐,而且是导致神经症的重要原因,反之,对尊重、对自我实现的高级需要的追求,能使人感到幸福和快乐,达到与自我真实个性保持一致。因此,可以说科学的、合理的、个性化的消费活动,能够使个人发挥出自己的潜能、爱好和专长 。然而,在消费异化的状态下,在扭曲的消费信念的引导下,人们混淆了基本需要和真正需要,把追求物质享受作为自己的最高需求,忽视了自己精神方面的追求,这样便排挤、牺牲了人的精神生活,必将导致人性的异化,使人与自我相隔离。这正是马尔库塞所断言的:富裕社会中的居民仍然同中世纪被暴力禁闭在地狱中的人一样,不过禁闭他们的不是暴力而是产品,人们过的是一种“痛苦中的安乐生活”。因此,过度的追求物质财富和消费享乐,不仅不能使人幸福和快乐,反而使人陷入萎靡不振的精神痛苦之中。只有自我实现才能最大限度地满足个人和社会的需要,个人的潜能实现得越多,社会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就越丰富,个人也会感到自由和幸福。

第二,消费异化淡化了工人阶级的革命意志,使工人阶级忘记了自己的历史使命。马尔库塞指出:“资本主义初期的无产者,的确是负重的牛马,以自己的体力劳动获取生存的必需品和奢侈品,同时又生活在肮脏和贫困中。因此,他们曾经是他们活生生的否定力量。相反,在技术社会的先进地区,被组织起来的工人身上的这种否定性却非常不明显了”。[2]24在发达资本主义社会,由于社会不断地提供大量的消费品,使工人可以过上富裕、体面的生活,“如果工人和他的老板享受同样的电视节目并游览同样的娱乐场所,如果打字员打扮得象他的顾主的女儿一样花枝招展,如果黑人挣到了一辆卡德拉牌汽车,如果他们都读同样的报纸……”[2]9发达工业社会工人阶级这种舒服的物质生活,使他们产生了对资本主义社会肯定和认同的态度,而不是否定和批判的态度。这表明,在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里,工人阶级同整个资本主义制度一体化了;工人阶级同资本家一体化了,工人阶级丧失了革命目标。

    第三,消费异化执行意识形态功能,具有整合社会的作用。马尔库塞指出资本主义进步法则的公式:“技术进步=社会财富的增长(社会生产总值的增长)=奴役的加强”。[4]82这一公式简洁地说明了产品、消费对人的统治和操纵。主要表现为:首先,消费异化使人们对资本主义社会产生很强的依赖性。当资本主义社会把原本的“虚假需求”转变为“真正需求”、把应是“自由性的消费”转变为“强迫性的消费”后,人们仿佛变成了消费机器,不断地购买,不断地消费,这样,“统治者所能提供的消费品愈多,下层人民对各种占统治地位的官僚们的依附,也就愈牢固。”[2]38从而强化了统治阶级对社会的统治。其次,消费异化增强了人们对资本主义制度的合法性的认同。资本主义社会在行使统治职能时,较少地运用强权和暴力,而是主要借助于消遣、娱乐、消费等手段,使人心甘情愿地纳入到现存社会体系中,转移了人们对社会制度的不满情绪,丧失了对现存社会的批判性和否定性的能力。“是靠独裁主义体系还是靠非独裁主义体系来日益满足需求,这似乎没有什么差别。”[2]4再次,消费异化操纵人们的精神世界,使人的思想匮乏,变成了单向度的人。人们在过度的消费中,执着于对物质的占有和消费,掩盖了自己的本真的意识和愿望,原本丰富的思维和想象被消费所淹没,剩余的思想理论则与现存社会保持一致。“产品有灌输和操纵作用;……它们所具有的灌输方式就不再是宣传,而成了一种生活方式。……它是一种好的生活方式,它阻碍着质变。因此,出现了一种单向度的思想和行为型式,在这种型式中,那些在内容上超出了既定言论和行动领域的观念、渴望和目标,或被排斥,或被归结为这一领域的几项内容。它们被既定体系及其量的扩张的合理性所重新定义。”[2]12

第四,消费异化导致生态危机。马尔库塞认为,消费社会表现出的令人苦恼的方面:“它的不合理的合理特点。”[2]9为了维持这种不合理的合理性,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必须继续保持高水平的生产力和劳动生产率,不断地增加和扩大消费异化中的物质舒适方面,把资源的浪费变成满足人的需求,把对环境的破坏变成建设。这样势必导致人对自然的过分掠夺,使生态陷入严重危机之中。不仅如此,马尔库塞还认为,当代工业社会是“攻击性的社会”。在这个社会里,人的生本能和死本能(攻击、破坏、侵略本能)的总量是不变的,总能量在二者之间分配,此消彼长。由于消费异化压抑了人的生本能,从而加剧了人的攻击情绪,这种攻击具有极强的破坏力,“可以在个人的本能结构里找到彻底毁灭全球这场游戏的根子。”[4]11为了维护资本主义社会的稳定,资本主义国家对此进行操纵,借助于技术工具把人们的攻击性引向自然,给自然造成极大的破坏。“使攻击进入生活本能的领域,使大自然越来越屈从于商业组织”。[4]91污染、噪声是这种破坏的有形产物。

 

 

    既然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消费异化在物质领域把人变成经济动物,以物质财富的多少作为衡量人是否幸福和自由的标准;在精神领域使人与现实社会保持一致,放弃对现实社会批判和反抗,这严重地压制了人之为人的主体性、创造性、超越性和批判性,使人的本质处于异化之中。因此,为了人的自我实现、自我发展,恢复人的本真状态,必须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进行消费革命。但是,“鉴于发达的资本主义所实行的控制已达到空前的程度,即这种控制已深入到实存的本能层面和心理层面,所以,发展激进的、非顺从的感受性就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同时,反抗和造反也必须于这个层面展开和进行。”[5]134所以,进行消费革命不仅仅在政治领域革命、经济领域革命,更重要的是文化上的革命,即人的心理、本能结构方面的革命。只有通过这种革命,人才能摆脱消费社会对人性的压抑与束缚,人的本能获得非压抑性的发展,从而人才能获得原本属人的幸福、自由和快乐。那么,进行心理本能结构革命的途径是什么?马尔库塞提出了“艺术革命”道路的观点, 即以艺术与审美形式作为克服异化、使人获得解放和发展。 其原因在于:艺术具有超越性。 它源于现实又超越现实的,它与现实之间存在着一定的距离和差距;艺术具有否定性。艺术的美学形式以想象和幻想为基本思维方式,是对现实的否定,因而它体现出革命和解放作用。艺术异化“赋予在现存现实中沉默的、被歪曲、被压迫的东西以语言,以声调,以画面”[6] 艺术具有否定和超越理性的“压抑性统治”的革命功能。审美主体的审美感性,是主体的想象力、创造力和现实世界的有机结合,它具有否定现实逻辑的特性,“幻想,作为一种基本的、独立的心理过程,有它自己的符号、自己的经验的真理价值,这就是超越对抗性的人类实在。”[5]103

马尔库塞肯定艺术的革命功能,但他把艺术的革命性功能归结为“美学形式”则是明显不妥的。我们说,艺术的特殊性不只是在于它的审美形式,更主要的是包含深刻的内容。富有生命力的艺术作品,正是由于它反映社会发展趋势,震撼人心的鲜明的主题内容,同时又具备高超的艺术表现形式——美学形式。

以上对马尔库塞的消费异化的理论进行了阐述,我们应如何评价这一理论呢?我认为:

第一,马尔库塞的消费异化论揭示了资本主义国家繁荣、富庶的表象背后的实质,为我们正确认识和评价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提供了理论指导。二战后,发达资本主义国家通过科技水平的提高,使经济得到迅猛发展,社会产品极大丰富,高工资、高福利、高消费成为一种普遍的社会现象,整个资本主义社会呈现出繁荣、稳定的局面。对此,一些自由主义者、民主社会主义者认为西方社会传统的阶级差别正在消失,并称资本主义为“人民资本主义”。马尔库塞不以为然,他认为消费领域的平等化、平均化并不能够说明社会的阶级差别在消失,只能表明资本主义社会的异化已经深入到消费领域,人们的异化程度在加深。

    第二,马尔库塞消费异化论揭示了消费的意识形态性、虚假性,拓展了对消费领域的研究。以往研究消费多在经济学领域,只是把它作为经济运动的一个环节来看待,较少从社会学、政治学的视角上加以研究。马尔库塞则着重从这一视角进行研究,揭示出了消费所具有政治统治、社会整合的功能。尽管有些观点存在偏颇,但他的观点却给我们以启迪和深思,并且对后现代主义的消费文化理论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第三,马尔库塞从消费异化论推导出的生态危机论,应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和警惕。众所周知,伴随着经济全球化进程的加快,世界经济得以迅速发展,人们的消费水平快速提高,这给生态环境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和破坏。从而为人类提出了严峻的、挑战性的问题:在经济发展过程中,如何保护生态环境,维持生态系统的平衡,以使人类社会的各个方面获得可持续性的发展?

    当然,马尔库塞的消费异化论也存在着理论上的困惑或纰漏:他过分地强调消费的政治功能,似乎只要克服消费异化,资本主义社会的一切病症都可以得到解决;他认为资本主义的危机已经从经济领域转移到生态领域,主张用生态危机论来取代马克思的经济危机论;否认工人阶级是社会革命的力量,提出了消费异化社会的革命力量已经不是工人阶级了,而是那些还没有被资本主义社会同化的青年学生、无业游民、外来移民等;他忽视了资本的运行对消费异化的作用,所以对消费异化的分析更多地从意识和潜意识方面去把握,没有从资本主义经济制度入手进行进一步的剖析;他提出的以艺术和美学形式来拯救消费异化的方法具有乌托邦色彩。

第四,马尔库塞的消费异化论不仅具有突出的理论意义 ,而且还具有重大的实践价值。首先,马尔库塞为发达资本主义社会的人们反对现存的压抑性统治提供了理论上的指导。客观上受奴役和是否意识到被奴役是两码事。马尔库塞对发达资本主义社会的消费异化的揭露,使生活在其制度下的人们认识到了自己的生存状态,激起他们为自己的生存的本真状态而努力、抗争,从而为反抗资本主义制度提供了有力的思想武器。其次,对于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建设指明了方向。中国改革开放20年,社会主义建设取得了显著的成就,生产力水平获得了较大的提高,社会物质产品由原来的匮乏状态转变为丰富状态,产品无论是在量上还是在质上都有大幅度的增长,这无疑提高了人民群众的物质生活水平。但是,伴随着20世纪90年代的西风东渐的商品潮涌入国门,在大城市、尤其是经济较为发达的地区,人们的消费活动也表现出了不健康的态势:过度消费、奢侈消费、一次性消费、炫耀性消费等等。这种不健康的消费活动对我国的市场经济的发展和精神文明的建设产生了很大的危害性。对于这种情况如不给予应有的重视,很难说会不重蹈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覆辙。

 

参考文献:

[1]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78-79.

[2] 马尔库塞.单向度的人[M]. 重庆:重庆出版社, 1988 .

[3]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11.

[4] 马尔库塞.工业社会与新左派[M].商务印书馆,1982 .

[5] 马尔库塞.《审美之维—马尔库塞美学论著集》,北京:三联书店出版社,1989 .

[6] 马尔库塞.《爱欲与文明》,上海译文出版社,1987 :113.

 

本文系黑龙江省高校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基金资助项目(HEURS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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